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些不都是他的子民,他的江山吗?怎么就沦陷了?
镇北军甚至没有遇到一场像样的抵抗。
那些守城的将军,那些吃着他大周俸禄的兵,都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不抵抗?
李砚的脸色,从涨红,到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做木工而生出老茧的手。
这双手,能造出这世上最精巧的鲁班锁,能雕出栩栩如生的飞鸟走兽。
可这双手,却留不住他的江山。
大殿角落,摆着他刚刚完工的一件作品,是一座用紫檀木雕成的微缩宫殿,飞檐斗拱,精巧绝伦,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抓起那座他视若珍宝的木雕宫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啦——”
一声脆响,木屑四溅。
精美的宫殿,瞬间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碎片。
李砚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回龙椅上,一言不发。
……
宰相府。
周慕白站在书房里,背着手,看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大周疆域图。
一名书吏,正拿着一支沾了红色朱砂的笔,在地图上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从黑水河畔开始,那片代表着沦陷的红色,如同一道无法遏制的血色浪潮,迅速向南蔓延,吞噬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安丰、望州、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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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周疆域图的北半部,已经红了触目惊心的一大片。
书吏停下笔,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