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一直盯着那口箱子!那上面的红漆暗记,属下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他们背走的,就是那箱真家伙!”
听到这里,盛秋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好……好啊。”
盛秋松开手,替赵六理了理衣领。
“这箱矿银,可是咱们唯一的‘证物’。”
“为了这点真东西,咱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盛秋转过身,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声音有些发沉。
“赵德芳那老狐狸生性多疑,不见兔子不撒鹰。”
“要是拿假货糊弄他,一旦被看穿,咱们这几百颗脑袋,还有殿下毁了南离的大计,就全完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盛秋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想要真的,咱们就给他真的。”
“只要他信了咱们背后真有座银山……”
“那他赵德芳,哪怕是把全州的底裤都当了,也会哭着喊着把钱送进来!”
“去吧。”
盛秋挥了挥手。
“把尾巴扫干净,别让人看出是故意放水的。”
“是!”
赵六重新蒙上面巾,推开窗户,翻身跃入黑暗之中。
盛秋站在原地,听着窗外的风声。
最真的饵已经喂到嘴边了。
就看那条贪婪的老狗,肯不肯咽下去了。
南离国腹地,筠州。
这里距离边境的全州足有八百里,气候湿热,水网密布。不同于北方的萧瑟,也不像全州那种畸形的躁动,这里透着一股沉淀了数百年、令人咋舌的富贵气。
赵德芳的心腹探子——一个平日里在全州也算见过世面的都头,此刻站在筠州最繁华的“金粉街”上,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脚下踩的是汉白玉混着青砖铺就的大道,宽阔得能容纳八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不是木楼,而是清一色的砖石高楼,飞檐斗拱上挂着的灯笼,大白天都亮着,透着股“不差钱”的嚣张。
街上的行人,哪怕是挑担的小贩,身上穿的都是细棉布,甚至还能看见不少穿丝绸的。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香料味、酒肉香,还有一种海风吹来的咸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