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的脸色骤然变了,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奕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沉声道:“北平码头仓库?”
杜成山喘着粗气,用力点头:
“对!周堂有一座私仓,表面存的是修船木料,实际上里面有不少刀、弩、甲。”
楚奕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甲?”
杜成山意识到自己又说出一件大事,他的脸色白了一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有。”
“多少?”
“大概……两三百副。”
“两三百?”
林昭雪直接坐直了身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凝重。她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一个漕帮堂口,私藏两三百副甲?”
要知道,刀剑还能说是护船,弓弩也勉强能用防水匪解释。
可甲胄,尤其成批的甲胄,性质完全不同。
那是军械,是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藏的东西。
一旦成批出现,便意味着武装,意味着谋反的苗头。
楚奕看向吴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周堂的生意,做得够大的。”
吴庆的额头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些甲……是防水匪的。”
林昭雪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那你们是不是还准备养两千骑兵防山贼?”
吴庆脸色僵硬,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隐若已经开口,声音清冷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