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
洛阳府衙。
天色已经大亮。
可今日的府衙门前,却没有往日那般热闹。
长街两侧。
商贩少了许多。
平日里吆喝叫卖的小贩,此刻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就连平日里守在门口看热闹的闲汉,也一个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吓跑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今天要出大事。
府衙门前的石阶下。
站着一排持刀衙役,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手握刀柄,目光如炬。
再往外。
则是数十名城防军。
个个披甲执枪,铁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枪尖闪烁着寒芒。他们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一群即将出鞘的刀。
可真正让气氛变得诡异的。
却不是这些官兵。
而是长街另一头。
密密麻麻站着的漕帮帮众。
足有三四百人。
没有带刀。
没有拿弓。
甚至没人吵闹。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一堵无声的墙,黑压压的一大片,遮住了整条街道。
一言不发。
但几百双眼睛同时望着府衙。
那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