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力。
比直接拔刀还让人难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吹不动这沉重的寂静。
……
府衙后堂,静谧得有些压抑。
洛阳府尹裴景川站在桌前,负手而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那几份文书。
他的脸色已经难看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眉头紧锁,额头隐约有细汗渗出,却始终没有开口。
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份东西——
杜成山的供词、白马滩刺客的供词、吴庆相关口供、三处水关放杜成山通行的记录。以及——
北平码头私仓的清点册。
裴景川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拿起最后一份清点册,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刀二百七十三柄。”
“弩一百一十七张。”
“弩箭四千余支。”
“皮甲一百八十六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下一行,瞳孔骤然一缩。
“铁甲……”
他停住了,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悠然喝茶的楚奕,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试探。
“六十七副?”
“嗯。”
楚奕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还没清完。”
裴景川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还没清完?”
“里面有两个暗仓。”
白水仙站在楚奕身后,神色平静,语气冷淡。
“正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