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走不动了,人也走不动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又传来马蹄声。
阿骨尔心里一紧。
又来了。
他拔出刀,等着。
可这回,马蹄声没有冲过来。
而是在远处停住了。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阿骨尔!你走不出去的!你的马没草了,你的人没水了!你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一条!下马投降吧!我们镇国公说了,饶你不死!”
阿骨尔听出来了。
是金吾凤的声音。
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黑暗。
看不见人,只听见声音。
他喊回去。
“金吾凤!你少废话!有本事你就过来!过来咱们真刀真枪地打一场!躲在那儿喊,算什么好汉!”
金吾凤在黑暗里笑了。
“我为什么要过去?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等着你的马累死,等着你的人渴死,等着你走不动了,我再过去。那时候,你连刀都举不起来,我还跟你打什么?”
阿骨尔咬了咬牙。
“你做梦!我的马好着呢!我的人也精神着呢!你再等三天,也等不到我累死!”
金吾凤说:“三天?你走得出这片戈壁吗?三天没水没草,你的马能撑三天?你的人能撑三天?你别骗自己了。”
阿骨尔不说话了。
他知道金吾凤说的是实话。
三天没水没草,马撑不住,人也撑不住。
可他不能认。
认了,就完了。
他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