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与鄂州,两处王府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鄂王府,书房紧闭。
李泰将手中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
“凭什么?!
凭什么李恪能去幽州,李愔那种废物也能去,偏偏没有我?!”
李泰的面目格外扭曲,原本富态的脸上青筋暴起:
“父…父皇眼中还有我这个儿子吗!”
幕僚杜楚客垂首立于一旁,等李泰发泄稍歇才低声道:
“殿下息怒。陛下召齐王、吴王,或因二人年长;召郯、越二王,或是因他们母妃位卑,易于掌控。唯独不召殿下,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是忌惮殿下之势。”
杜楚客目光闪烁精光:
“殿下曾为雍州牧,开文学馆,天下士子归心。如今虽贬居鄂州,然声望犹在。
陛下若带殿下至前线,万一军中有人拥戴,岂非尾大不掉?”
李泰怔了怔,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凄厉:
“好一个‘尾大不掉’!原来在父皇心中,孤已是不得不防的祸患啊!”
他踉跄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落叶:“那李治呢?他一个孺子,为何也不得召?”
“晋王年幼,且……”杜楚客欲言又止。
“且是嫡子,是母后身旁的心头肉,对不对?”
李泰猛地转身,眼中血红一片,“所以他们都要防着孤,都要压着孤!孤这些年谨小慎微,装疯卖傻,还不够吗?!”
“殿下……”杜楚客跪倒在地,“小不忍则乱大谋。陛下东征,少则半年,多则一载。长安空虚,正是……”
他未再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李泰呼吸渐渐粗重,眼中疯狂与理智交织。
良久。
他缓缓坐回榻上,声音沙哑:“杜爱卿说得对!孤要等,等一个机会。”
他望向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幽州城头的旌旗。
“李恪啊……孤的好三哥,你在辽东要争口气,要替孤吸引些火力才行呐。”
长安,晋王府。
与李泰的暴怒不同,李治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