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鼎九一愣:「溜子兄,怎麽了?」
绷带男指着院子怒喝一声:「你们家有狗?」
严鼎九一惊:「哪来的狗?」
不讲理甩着身子,吡着牙,冲着绷带男叫了两声:「哼哼!」
绷带男一愣,觉得这叫声不像是狗:「这是猪吗?为什麽把猪养在院子里?」
严鼎九笑了,又把绷带男请回了院子:「溜子兄,放心吧,这个不咬人的,你有什麽特别爱吃的吗?」绷带男坐在石凳子上,用手搓了搓衣角,觉得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不该坐在人家饭桌旁边:「没什麽特别爱吃的,我一点都不饿。」
「那我们就随便弄几个菜!」严鼎九下厨弄了三个菜,李运生又到街上买了不少熟食。
张来福本想趁机会接着回去拔铁丝,可看黄招财拉开了架势,随时可能和绷带男打起来,这种情况下,张来福也不能轻易离开院子。
饭菜准备好了,一共摆了八个盘,再加一坛子酒,众人围在桌子前开始吃饭。
黄招财不动筷子,左手转着铃铛,右手摸着桃木剑,满脸警惕地看着绷带男。
他这麽看着,绷带男也不敢动筷子,一桌人大眼瞪小眼,就这麽默默坐着。
严鼎九把酒倒上了:「见面就是缘分,一起喝一杯。」
张来福见绷带男的情绪还算稳定,他拿起酒杯把酒喝了。
李运生也把酒给喝了。
严鼎九看了黄招财一眼:「招财兄,喝酒!」
黄招财这才把酒杯拿起来,也喝了。
严鼎九看向了绷带男:「来吧,溜子兄,这是好酒,尝一口吧!」
绷带男拿起酒杯,拨开了嘴边的绷带,小心翼翼抿了一口,他怕喝多了,占了人家的便宜,但要一点不喝,又觉得自己不给面子。
抿完了这一小口,绷带男哆嗦了一下,赶紧又把酒杯放下了。
严鼎九问他:「好喝吗?」
绷带男想了想,小声说道:「好喝,真好喝。」
这是真心话,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喝过酒了。
严鼎九笑道:「好喝就再喝一杯。」
绷带男把酒杯里的酒都喝光了,然後低着头,还是不敢动筷子。
「别光喝酒呀,吃菜!」严鼎九给他夹了一块扣肉,「尝尝,这是我的手艺,扣肉下酒最香了。」绷带男吃了一口肉,冲着严鼎九一个劲地点头:「好吃,真的香。」
「好吃就接着吃呀!」严鼎九又给绷带男夹了一块烧鹅,「自己动筷子,别总让我给你夹。」「嗯,自己动筷子。」绷带男把自己碗里的肉吃完了,又到盘子里夹了一小块肉,就一小块。夹完了之後,他还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
严鼎九笑道:「看什麽呀?吃呀!来,咱们再喝一杯。」
黄招财和严鼎九相处了这麽长时间,他始终不明白,严鼎九这手段到底是哪学来的。
明明跟眼前这个人素不相识,而且明明知道这人来者不善,严鼎九为什麽推杯换盏就跟他喝上了?张来福如坐针毡,只有他知道绷带男到底有多大手段,他真怕绷带男突然发了疯,兄弟四个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