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里的本行,就是打铁。
秦元宝看了看手艺灵,心里是真的喜欢,但也有些顾忌:「爸,我在烤白薯这行已经做到当家师傅了,现在再换行门能行吗?」
秦治光也有些担心:「闺女,我就是把这手艺灵拿给你,吃还是不吃,你自己拿主意。」
我是觉得你回了咱们家的本行,宗家那边就说不出什麽,到时候我把你接回家里去,不在这受苦。」说到这里,老秦哽咽了。
之前秦家生意亏了,又被宗家找了个由头重罚,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全靠元宝帮他们缓过一口气。闺女给家里出了那麽大的力,却还在这里受苦,他心里实在难受。
秦元宝攥着手艺灵,心里有数。
这东西能让她成为铁匠,但不能让她回家。
「爸,宗家跟我的过节,不是行门这麽简单的事情,我就是做了铁匠这行人,秦承泽那老东西也容不下我。」
秦治光吓坏了:「你胡说什麽呢?那是咱们家主,你还直接叫他大号!你太没规矩了!」
秦元宝才不在乎这个:「叫他大号怎麽了?他有名有姓还不能叫吗?宗家之前都没打算给我留活路,还跟我说什麽规矩?」
秦治光愣了许久,感觉闺女性情变了不少。
这是跟谁学的?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她真是那个大魔头的相好?
秦治光叹了口气:「那你说,这事到底该怎麽办?」
秦元宝眼下境况还挺好:「爸,这事不用太担心,宗家现在不敢把我怎麽样,我日子过得也挺好,你就放心吧。」
秦治光愁眉不展:「我哪能放心得下?把你一个人扔在城里,没人管没人顾的。」
「有人管我。」
「谁能管你呀?」
秦元宝笑了,她一直笑,却又不说话,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手艺灵。
张来福把醉云楼给包下了,今天来的朋友特别的多,之前相熟的都来了,还有不少是在生意上新认识的朋友,像合财匠作堂的掌柜李金贵,霍家营造的掌柜霍宗铭,都到场来庆贺。
醉云楼是个好地方,就建在织水河边上,两层的木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
这里的规格虽说比不上太平春饭店,但太平春是谈事儿的地方,醉云楼是找乐的地方,朋友之间相请,只要说是醉云楼,这顿饭肯定吃得高兴,在醉云楼没有正事儿,背後也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心机。黄招财今天也出门了,他不用化妆,一脸大胡子连着眉毛,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他。
他想见见柳绮云,可半天没找着人影。
不光他没找见,柳绮萱也不知道姐姐去哪了。
「我姐人呢?她今天没来吗?」
张来福指了指楼上:「来了,在雅间呢。」
柳绮萱以为楼上都是贵宾,她小声问道:「雅间都有谁呀?」
「就你姐姐一个。」
柳绮萱一听,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了:「你让她一个人吃一桌酒席?」
张来福觉得这麽安排没什麽问题:「你是担心她吃不完吗?」
柳绮萱心里不得劲,气得脸发白:「谁担心她吃不完?我在这还吃不饱呢!凭什麽让她单独吃一桌?」张来福喊来了夥计:「吃不饱咱再加菜,我还能让你饿着吗?想吃什麽只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