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符纸燃烧,李运生不停地摇铃。
铃音之中带着祝词:「天地清宁,符咒通灵,祝由济世,驱邪安形。涉水沾潮,伤寒暗生,水湿入体,头重脚轻。」
纸灰不分敌我,随风飘荡,落在不同人身上。
可等祝词念完,敌军纷纷倒下,自己人这边的人一点事都没有。
李运生在祝词里加了手法,只有湿寒入体的人才会生病。
敌军刚从水里爬出来,满身都是湿寒气,而今得了伤寒病,头重脚轻,目眩耳鸣,一个个全都站不稳了。
这波攻势终於被挡住了,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片弹雨泼向了福运公司大楼。
敌军的重机枪手从水里钻出来,冲到了岸边,十几挺机枪一并开火,直接形成了火力压制。
现在就连林少聪手下的卫兵都不敢开枪反击,谁敢探头,谁就等着被打成筛子。
这就是兵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的差距,不管战术制定得再怎麽周全,也都无济於事,敌军像潮水一样冲向了大楼。
李运生拿着所有法器,拎着机枪来到楼梯口,站在严鼎九身边,准备殊死一搏。
林少聪爬到楼梯口旁边,把所有粘土全都撒了出去。
粘土化成满地蒺藜,竖在大厅的地上,已然成了敌我之间最後的屏障。
李运生拎起香炉,把香灰全都撒了出去,大厅之中雾气缭绕,尽量拖延敌军的攻势。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敌军也不知是怕了,还是什麽缘故,突然不往大楼里冲了。
李运生的心悬到了喉咙,这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敌军这时候不冲,肯定不是发了慈悲,他们要下狠手。
林少聪手下一名卫兵,攥着枪杆流眼泪了:「林督办,投降吧!」
他是叶晏初手下的精锐,什麽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场面让他彻底绝望了。
就在刚才,他们在和楼下的敌军奋力厮杀的时候,水里的敌军已经全部登陆了。
上万兵力成功登陆,再处理这座大楼,可就简单多了。
河岸上已经上了三头牛炮,炮口全都对准了福运公司。
炮手摸着牛鼻子,等待着协统的命令。
应学诚和其他四位协统一起从河里来到岸上。
看了看福运公司的大楼,应学诚略带戏谑地称赞了一句:「算是一群好汉,送他们上路吧。」
炮手收到命令,一扯水牛的鼻子,砰的一声闷响,水牛倒在了地上。
应学诚一愣,水牛怎麽倒了?
被流弹击中了?
这水牛身上披着钢甲,就算被流弹击中了,也不可能一枪致命。
到底出了什麽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