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弹皮肉染灾殃,又是什麽意思?
乔建义看到自己脚上的伤口越裂越大,脚上的皮肤跟白纸似的,没有血色,没有鲜活气,风一吹,皮肤一层一层从伤口掀了起来。
琵琶声还没停,张来福还要唱。
乔建义捂住了耳朵,他不想再听这曲子,这曲子实在太要命了。
可捂住耳朵根本没用。
这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
张来福借着修伞匠的阴绝活骨断筋折,把这首小曲儿传到了乔建义的筋骨里。
现在乔建义从头到脚,每一块骨头上,都在回荡着这首小曲儿。
更让乔建义害怕的是,这曲子没唱完。
张来福唱完了上半段,该唱下半段了。
「五弹擡手全没劲,六弹擡脚步履慌。七弹骨头根根折,八弹断作一寸长。」
咔巴!咔巴!
弦音之中,乔建义满身骨头开裂。
他赶紧去怀里拿接骨药给自己接骨,可手上使不出力气,连药瓶都攥不住。
他想离张来福远一些,他觉得只要离张来福远一些,就能摆脱这首小曲。
可他迈不动脚步,哪怕张来福把铁丝收了,他的脚也迈不出去。
咔嚓!
两条腿骨折了,乔建义倒在了地上,听着自己的骨骼一寸一寸断裂。
叮铃铃!
张来福一扫琵琶弦,这首曲子唱完了。
他蹲在了乔建义身边,笑呵呵问道:「镇长,这是我写的小曲,叫透骨弦音,又叫索命八弹,你觉得哪个名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