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没完!
陈舟笑笑,没再多说,转身朝废墟出口的方向走。
粘液蠕动着跟上来,快的时候能卷起一团缩成个肉球在地上滚,慢的时候就摊成一片贴着地面滑行。
出了废墟回到地面,建木底下的骨材堆了好大几垛。
疫鼠正蹲在最大那垛骨头顶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腿骨百无聊赖转着玩。
他余光瞥见陈舟从建木的阴影里走出来,立刻把腿一收从骨头堆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陈舟跟前。
“大人终于回来啦!”
“鼠鼠把骨头都搬好了,您看看。”
刚一献完殷勤,疫鼠就看见了跟在陈舟后面一步远的那摊粘液,以及粘液旁边蹲着的那只油光水滑的大黑耗子。
疫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目光从大黑耗子的耳朵尖一路扫到尾巴尖,又从尾巴尖一路扫回来,下巴慢慢张开了,露出半截尖牙。
“……大人。”
“嗯?”
“这只黑毛大耗子……”疫鼠抬手指着虚日鼠,手指尖有点抖,“是个什么东西?”
陈舟低头看了一眼虚日鼠,它正蹲在怜的粘液旁边,前爪规规矩矩地并拢在一起,耳朵竖得笔直。
或许因为被怜教训了两次,此刻看起来意外地老实。
只有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在滴溜溜地转,一会儿打量疫鼠的尾巴,一会儿打量疫鼠的牙,一会儿又打量疫鼠那身黑衣黑雾的扮相,最后嘴角抽了抽,像是没忍住笑。
“虚日鼠啊。”
陈舟道:“北方七宿之一,就是玄裁留下的那三只里的一只,怜从青铜门里带出来的。”
疫鼠的牙咬紧了。
他绕着虚日鼠走了半圈,又弯腰凑近了去打量虚日鼠的体型,一脸不屑。
“肥得和猪似的,它都快赶上饕餮那大脸盘子了!”
“一看就是好吃懒做的玩意。”
“没有鼠鼠有用。”
虚日鼠耳朵抖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也上下扫了疫鼠一遍,然后很轻很轻地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