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从三步之外冲过来,那具铁塔般的身躯硬生生扛着白刑的威压,横挡在红袖前面。
“你去主子那。”
红袖跪在地上,咳了两声,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没事。”
赵烈的下颌绷得更紧。
命官猖狂大笑:“贱人!”
“你刚才不是要杀我吗?!”
“来啊!”
“你现在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吐血的滋味怎么样?!”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你那根钗子呢?再捅我一下试试?!”
“哈哈哈——”
白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脖颈处那枚头颅上。
啪的一声脆响。
命官的头颅被扇得歪到一边,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懵了一瞬。
“你——”
“闭嘴。”
白刑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被他压制在角落里的黑线,就在命官射出那一箭之后,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在他体内躁动起来。
黑线蠕动着,沿着命官头颅的方向攀爬,在他脖颈处的皮肤下面拱起一道一道细密的隆起,然后在他体内的心脏边缘缠绕了一圈。
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直冲颅顶。
白刑的瞳孔紧缩。
那股冰冷、幽深、不可名状的恐惧感,从他灵魂深处涌上来,裹住了他整具躯体。
到了白刑这个层次的修为,已经很少会有这种感觉了。
此方世间还幸存的,比他更强的强者寥寥无几。
能自由在世间行动的,更是屈指可数。
即便如此,也不是遇到所有比他更强的强者,都会生出如此恐惧的情绪。
仿佛根植于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