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义愤填膺要把脑袋磕碎在午门的读书人们,此刻慌乱起来。
“兵!是兵!”
“怎么会有兵?!”
“这是京营!这是造反!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赵好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仪态了,手脚并用地往詹徽身后缩:“部堂大人!杀来了!那个疯子杀来了!我就说不能来……不能来啊!”
詹徽的死死的掐着。
他也怕。
这是秀才遇上兵。
他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博弈。
大家坐下来,你出招,我拆招。
我用舆论压你,你用圣眷保身。
谁能想到,对方直接掀了桌子,掏出了刀子?
“他……他怎么敢……”
詹徽牙齿打战。
这可是午门!
是大明权力的心脏!
没有皇帝的圣旨,谁敢调动一兵一卒到这里?
这不仅是坏规矩,这是把大明律踩在脚底下摩擦!
朱雄英想干什么?
想把这一朝文武全杀光吗?
就在詹徽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马群分开。
一匹黑马,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进来。
马背上,朱雄英单手勒缰。
朱雄英居高临下,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目光所过之处,哭喊声戛然而止。
没人敢跟他对视。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于身份,而是来自于他身后那一万多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屠刀。
“都在呢?”
朱雄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