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开口。
“孤听说,你们在找孤?”
没人敢接话。
刚才喊得最响的那个国子监生员,这会儿把头埋进裤裆里。
“别停啊。”
朱雄英笑一声,“刚才不是喊得很热闹吗?严惩暴孙?维护国法?接着喊,孤爱听。”
詹徽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恐惧过后,理智开始回笼。
他是吏部尚书,是人精里的妖孽。
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漏洞。
一个天大的漏洞。
朱雄英带兵来了。
私自调兵。
围困午门。
胁迫百官。
这是要造反啊!
哪怕你是皇长孙,哪怕你是太子的种,干出这种事,那也是逼宫!
是谋反!
这哪是杀局?
这分明是送死局!
朱雄英啊朱雄英,你终究是太年轻,太狂妄了。
你以为靠蛮力就能解决问题?
你这是把刀柄递到老夫手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詹徽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要今天不死,明天,朱雄英就是大明的罪人,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广场的死寂。
赵好德惊恐地看着自家上司:“部堂大人?您……您疯了?”
詹徽猛地甩开赵好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