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猛地甩开赵好德的手。
他站起来。
“皇长孙殿下。”
詹徽抬起头,直视马背上的朱雄英。
他的眼神不再闪躲,而是充满了咄咄逼人的锋芒。
“臣,有一问。”
朱雄英歪了歪头,看着这个突然硬气起来的老头:“问。”
“这京营的一万三千铁骑,可是陛下调来的?”詹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朱雄英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来不是。”
詹徽上前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朱雄英的鼻子:
“既无圣旨,也无虎符!殿下私调大军,包围禁宫,意欲何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对啊!
这可是午门!
私自调兵那是造反!
原本被吓破胆的官员们,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是想杀臣吗?”
詹徽敞开胸膛,拍了拍自己那绯红色的官袍,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红晕。
“来!往这儿杀!”
“臣乃朝廷一品大员,受国恩深重!今日就算血溅午门,也要参你一本!”
“参你私自调兵!参你图谋不轨!参你大逆不道!!”
詹徽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激荡着每一个文官的灵魂。
“参他!!”
左都御史王廉也站了起来,满脸涨红:“带兵逼宫,这是要造反啊!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啊!”
“乱臣贼子!这是乱臣贼子行径!”
“我等读圣贤书,岂能向刀兵低头!”
一时间,广场上的刚才还是待宰的羔羊,转眼间就变成一群护教的狂徒。
他们找到了道德的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