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手僵在半空。
不用火绳?
作为常年带兵的人,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风天不用怕火灭,夜袭不用怕火光暴露,下雨天只要不湿了药池还能打,骑在马上不用腾出手来点火。
这要是真的……
朱棣转过身,看向演武场尽头。
八十步开外,立着个穿戴整齐的木头人。
那木人身上套着一件正儿八经的边军铁扎甲,甲片厚实,这还没完,里面还衬了一层熟牛皮。
这种双层重甲,寻常步弓五十步内都未必射得透,那是骑兵冲阵保命的家伙。
朱元璋也不装了,背着手凑到前面,那双老眼死死盯着朱棣手里的家伙。
他也想看看,这把让他大孙子砸了无数银子弄出来的玩意儿,到底有多大能耐。
朱棣举枪。
枪身很沉,但配重极好,重心就在扳机附近。
他脸颊贴着温润的木托,透过枪管上的准星,死死锁住远处那个模糊的木头人影。
朱樉和朱棡也不骂了,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咔。”
扳机扣动。
击锤猛地砸下,燧石和钢片剧烈摩擦。
一蓬耀眼的火星子瞬间溅进药池。
“砰——!!!”
不是那种闷屁一样的沉闷声响,而是一声撕裂空气的清脆爆鸣。
枪口猛地喷出一团橘红的火光,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白烟腾地炸开,瞬间遮住了朱棣的小半个身子。
朱棣整个人往后仰一下。
肩膀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半边身子都有点发麻。
这一枪的劲儿,大得离谱。
“中了!”
一直拿着单筒望远镜的蒋瓛低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其实不用他喊。
那种金属被暴力撕开的酸牙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