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二叔,三叔。”
朱雄英语气平淡:“好钢用在刀刃上,这话没错。但如果这把‘刀’,能让鞑子的精骑在八十步外就人仰马翻,连人带甲打个对穿。这钢,还算浪费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刮过枯树枝的哨音。
“哈!”
朱棣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摇摇头:
“大侄子,牛皮吹破了可不好收场。四叔我在北平跟鞑子玩了这么多年命,最好的手铳,三十步内能破甲,五十步外弹丸飞哪去全看老天爷心情。八十步?还要破甲?”
朱棣伸出两根手指头:“除非你是二郎神下凡,开了天眼。”
“是不是神仙,四叔上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朱雄英从木匣隔层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随手抛过去。
朱棣抬手接住。
手感不对。
软硬适中,里面是一粒粒硬邦邦的东西。
“定装药。”朱雄英指了指枪口:“咬开纸壳,倒药,塞弹,用通条压实。”
朱棣狐疑地看侄子一眼。
纸包药?
以前填装火铳,那是得一手拿药壶,一手拿量勺,多了炸膛,少了打不远,还要塞引线,麻烦得要死。
他试探性地用牙齿咬开纸筒尾部。
一股子辛辣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不是平常那种硫磺味极重的劣质黑火药。
朱棣心头微动。
他把纸筒里的黑色颗粒倒进枪管。
这药做得精细,每一颗都跟小米粒似的,大小均匀,黑得发亮,在阳光下甚至有点晶莹剔透的感觉。
装填,塞入铅丸,通条捣实。
整个过程,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
太快了。
朱棣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火折子,准备点火绳。
“四叔,省省吧。”
朱雄英抱着胳膊,下巴扬了扬:“那是燧发枪,不用火。看见那个小把手了吗?那是击锤。扳开它,扣机括就行。”
朱棣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