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
朱雄英竖起一根手指:“一枚定装弹,一钱银子。”
“一钱?!”
朱樉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你抢钱啊!一颗鸡蛋才几文钱?你这听个响就是一钱银子?老子一顿饭打个十发就没了?”
“二叔,账不是这么算的。”
朱雄英慢条斯理地帮他分析:
“养一个弓箭手要多少钱?要练多少年?这火枪手,拉个农夫出来,练十天就能上阵。“
”一钱银子,买的是鞑子一条命,买的是咱们大明军卒的安全。难道咱老朱家子弟兵的命,还不值这一钱银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朱樉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
朱棣沉默了。
他在算账。
不是算银子,是算命。
接受这批枪,北平战力翻倍,但从此命脉被攥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侄子手里。
不接受?
看着别的藩王用神器,自己在北平拿大刀去砍人家的子弹?
那是找死。
“好手段。”
朱棣把枪重重拍在桌上,冲着朱雄英拱了拱手:
“大侄子,四叔服了。这枪我要,这药我也买。只要能杀鞑子,这钱花得值。”
“四叔大气!”
朱雄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
“来来来,字签一下。首批四万支,三位叔叔按需分配。为了支持国防,第一批弹药孤送你们,每枪三十发。后续的,按季度订购,概不赊账。”
看着三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塞王,此刻却像是在签卖身契一样,苦着脸在那张纸上按手印,朱元璋实在是绷不住。
他转过身,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
太坏了。
真是坏得流油。
但他娘的怎么就这么解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