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
小旗压低了声音:“是这几十年来,京城里各位大员,甚至……某些皇亲国戚,写给衍圣公的私信。”
朱五整理飞鱼服的手猛地一顿。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孔家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圣人”的招牌,更因为他们是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连着朝廷的中枢,连着天下的读书人,甚至连着龙椅旁边的那些人。
这也是太孙殿下最想得到的东西。
“还有别的吗?”朱五冷冷问道。
“有。”
小旗从怀里掏出一块烧一半的残片。
那是一块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诡异的白莲花。
但这朵莲花不是普通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是用金线混着死人头发绣上去的。
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性。
“这是在那个暗格的夹缝里发现的。”
小旗咽了口唾沫:“头儿,这孔家背后,脏得很。咱们好像……捅了个比想象中还要大的马蜂窝。”
朱五接过那块残片,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白莲……孔家……”
朱五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嗜血。
他将那块残片揣进怀里,大拇指顶开腰间绣春刀的一寸锋芒。
“跑?”
“只要还在大明的地界上,哪怕是钻进老鼠洞里,我也能把你抠出来。”
他转身往外走,飞鱼服在昏暗的房间里划过一道流光。
“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别跟几位王爷说。”
“我们先去找山东的锦衣卫卫所。孔家这帮人想跑,离不开路引和车马,当地锦衣卫肯定有线索。”
“这是太孙殿下要的‘根’,若是丢了,咱们都得提头来见!”
“点齐一百兄弟,带上那批‘新家伙’,跟老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