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手里抓着一把土,直接看傻了:“您这是练了什么神功?这就……白了?一夜白头啊?”
王简根本没理会胖子的咋呼。
他走到朱雄英面前,没行跪拜大礼,而是像个求道的学徒一样,深深地作一个大揖。
“殿下。”
王简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臣昨夜在狱中苦思,忽觉往日所学,皆是狗屁糟粕。臣想借殿下手中的‘真经’一阅。”
朱雄英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心里的那个“王简”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一个为了某种目的重生的怪物。
“都在这儿了。”
朱雄英随手将手里那本刚刚做旧完成的《论语·真解》递过去。
王简双手接过。
翻开第一页。
上面赫然写着——
“子曰:君子不器。何为不器?不拘泥于物,不受制于形。商通天下则国富,工利万民则国强。此乃天地之大德。”
这特么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这简直就是离经叛道到极点。
若是放在昨天,王简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本书撕得粉碎,然后一口唾沫吐在朱雄英脸上,骂他乱臣贼子。
但此刻。
“妙啊……”
王简喃喃自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来这才是圣人本意……原来我们都错了……错得离谱!”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朱雄英:
“殿下,既然圣人说了‘商通天下’,那如今朝堂上那些阻挠开海、把持土地、视商贾如仇寇的衮衮诸公……”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朱雄英走近一步。
“他们啊……”朱雄英轻声道:“他们是伪君子,是窃据庙堂的国贼,是曲解圣意的罪人。”
“那就该杀。”
王简接话接得极快,快得让一旁的朱高炽都打了个哆嗦。
“既然是罪人,那就该杀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