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草原上的老猎手,骑术没得说。
原本想着跟大部队来北平打秋风,捞不着朱棣的人头,抢几个娘们儿回去暖被窝也是赚的。
可现在,他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回家!找妈!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阿木尔挥着弯刀,疯一样砍向挡路的同伴,眼珠子红得吓人。
“前面没路了!明军有妖法!全是雷!”前面的千户还在那鬼叫。
“妖你大爷!”
阿木尔一刀背抽在那千户的脑壳上。
那千户被打懵了,战马一歪,瞬间就被后面涌上来的铁蹄踩成肉泥。
“冲过去!贴了身他们就是菜!”
阿木尔咆哮着,他在赌。
赌这帮明军装弹没那么快。
以前跟边军干仗,那些火铳兵放完一枪,这就得手忙脚乱地通半天管子。
那点空档,足够他冲进去砍下三颗脑袋当球踢。
五十步。
近了!
阿木尔甚至能看清对面那个年轻士兵嘴唇上的绒毛。
那小伙子脸上沾着黑灰,不见半分恐惧,反倒透着他看不懂的怜悯。
只当他是个死人。
“死吧!”阿木尔压低身子,借着马力,准备这一刀把那小子的脑袋削下来。
然而,回应他的,是那个年轻士兵黑洞洞的枪口。
砰!
阿木尔只觉得胸口遭大铁锤狠狠一击。
没觉得疼,就是麻。
浑身力气尽数消散,只剩虚脱。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层视若珍宝的皮甲上,多一个茶杯口大的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