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从后腰摸出一把短柄手斧,狞笑道:
“那帮孙子也就这点见识。王爷,您退后!神机营虽然没了弹药,但这帮弟兄也不是泥捏的!哪怕拿着枪托砸,老子也能把他们天灵盖敲碎!”
“退你大爷!”
朱棡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秦越屁股上,把这八尺汉子踹了个踉跄。
“神机营给老子往后稍稍!你们那金贵手是用来扣扳机的,不是用来跟这帮铁疙瘩硬碰硬的。”
朱棡猛地转身,面对着身后那几个一直沉默不语甚至在刚才火器发威时毫无存在感的传统步兵方阵。
那是山西行都司最老的一批兵,是拿命喂出来的“铁人阵”。
“传孤的令!”
“把咱压箱底的家伙事儿,都给老子亮出来!!”
“告诉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就算没了火器,大明还是那个把他们祖宗赶到大漠吃沙子的大明!!”
“诺——!!!”
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震得城墙砖缝里的灰簌簌直落。
……
三百步外。
失烈门看着城头的动静,浑浊的老眼珠子里全是贪婪。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马鞭直指城墙缺口:
“看见没?明狗怕了。他们在换人,那帮拿火管子的软脚虾缩回去了。换上来的……呵,不过是一群拿着破铜烂铁的农夫。”
在失烈门的脑子里,明军强就强在火器,强在人多势众。
一旦没了那种不讲道理的“妖法”,汉人那小身板,那薄得跟纸一样的铁皮甲,拿什么挡大元怯薛军的铁蹄?拿头撞吗?
“太师,让怯薛军冲一下?”旁边的万户巴图兴奋得直搓手:“只要凿穿了那个缺口,咱今晚就能进城吃香喝辣了!”
“急什么。”
失烈门眯起眼:
“让前锋营先压上去,当个炮灰耗耗他们的体力。等明狗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的时候,怯薛军再动。”
“我要让那个明朝王爷亲眼看着,什么叫绝望,什么叫叫天不应。”
然而。
当第一批瓦剌前锋嚎叫着冲到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动静,突然盖过所有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