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陌刀手,无比配合默契。
第一排砍完蹲下,第二排上;第二排砍完蹲下,第三排上。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地面上的尸体根本堆不起来——因为全都被剁碎,铺成了一层红黑色的地毯。
原本拥挤不堪的缺口,硬生生被这五百把刀,推出一条血路。
“退……退啊……”
后面的瓦剌骑兵终于崩不住。
他们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但没见过这种把杀人变成碎块的怪物。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屠宰场进货!
只要踏进那个攻击范围,不管你是万户还是小兵,待遇一视同仁——一刀两段。
举盾?连盾带手一起飞。
格挡?连刀带人劈成两半。
“妖法……这是长生天不容的妖法……”
一名瓦剌万户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内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的马奶酒差点吐出来。
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那是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被大唐安西军支配的心理阴影。
那个号称“陌刀一出,人马俱碎”的恐怖传说,在大明朝,复活!
三百步外。
失烈门坐在马背上那张老脸,此刻比死人还白。
“那是什么鬼钢口……”
失烈门是个识货的行家。
陌刀这种重兵器,对钢材要求极高,砍硬东西容易崩口折断。
可明军砍这半天,至少砍断几千根骨头和铁条,那些刀竟然还亮得反光?
大明的冶铁技术,什么时候到了这种不讲道理的程度?这简直是作弊!
“太师……前锋……没了,全没了……”
巴图策马狂奔回来,满脸都是喷溅的血沫子:“怯薛军……折了三个千人队……弟兄们不敢上了……马也不敢上了……”
战马是有灵性的。
前面的血腥味浓得呛鼻子,那牲口都知道前面是死地,任凭骑手怎么抽鞭子,都在原地打转,死活不肯再往前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