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庄严,又透着股让人心慌的静。
陈二狗看不懂这些。
他只知道,肯吃饭就是想活。
“你们慢慢吃,锅里还有。”
陈二狗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股子真挚的善意把帐篷都照亮:
“我再去给你们盛!今晚我在门口守着,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说完,他抓起空桶,兴冲冲地跑了出去,脚步轻快得带风。
帐篷外。
蓝玉看着陈二狗那傻乐的样子,紧绷的腮帮子松了松。
“肯吃了?”
“吃了!大将军,都吃了!”陈二狗激动得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妹子还喊我大哥呢!我看她们精神头好多了,到底是咱大明的饭养人!”
“嗯。”
蓝玉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是他死去的老婆留下的念想,平时连碰都不舍得让人碰。
“这玩意儿,待会儿你拿进去,给那领头的小丫头。”
蓝玉把玉佩扔给陈二狗,转过身,不想让人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告诉她,回了应天府,拿着这个去凉国公府。老子没闺女,以后她就是我蓝玉的闺女。谁敢嚼舌根子,老子拔了他的舌头。”
“好嘞!大将军,您这可是积大德了!”
陈二狗捧着玉佩,又盛了满满一大盆肉汤,嘴里哼着淮西老家的小调,乐颠颠地转身往帐篷走去。
夜深了。
风声呜咽,好似有人在低低地哭。
陈二狗到了帐篷门口,一掀门帘,脸上挂着笑:“妹子们,汤来喽!大将军还给了好东西,说要认你当……”
话没说完。
“咣当。”
木盆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