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靠这碗臭水,熏死北边的鞑子吗?”
身后的差役爆发出一阵哄笑。
“奇技淫巧?”焦玉听到这四个字,血气直冲脑门,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没有我们工部研制的火器,蛮夷铁骑冲过来,你们手里举的那个破石锁挡得住吗!”
“这是探究天地造物之理!你们这群腐儒,懂个屁!”
“放肆!”
陈勉彻底暴怒,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一个贱吏踩在脚下。
“忤逆上官!来人!扒了他的官服,打入贱籍匠户营!让他去打一辈子铁!”
匠户营?
焦玉脑子“嗡”的一声,如坠冰窟。
一旦进了那里,世世代代都是贱籍,他这辈子再也别想碰图纸和试验了。
他的道,断了!
“不要!”
焦玉瞬间崩溃,双膝一软,重重砸进烂泥里,磕头如捣蒜。
“求大人再给下官一天!就一天!这配方马上就成了,这是能改变天下的大宝贝啊!”
“呲啦——”
差役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粗暴地撕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
扭打中,焦玉怀里那叠视如性命的图纸哗啦散落一地,泡进雪水和黑泥里。
一个差役的脏靴子,重重踩在了一张火炮内膛图上。
鞋底一碾,图纸化为一团烂泥。
“我的图纸!”
【大明的根基,毁了!】
焦玉眼眶迸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像疯狗一样扑过去,用自己的脸去挡那只即将落下的第二只脚。
陈勉冷眼看着,满脸鄙夷。
“大明的根基?就凭你这几张破纸?拖出去!”
就在焦玉被拖拽着,即将坠入绝望深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