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焦玉被拖拽着,即将坠入绝望深渊时。
“踏、踏、踏——”
门外,传来整齐沉重的军靴踏雪声,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入院子,将小小的武库围得水泄不通。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披着玄色大氅,一身肃杀地跨进门槛。
身后,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手里捧着一卷黄澄澄的圣旨,紧随而入。
陈勉心里咯噔一下,但瞬间反应过来。
一定是这小子炼毒的事败露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忠臣嘴脸,抢先一步行礼,愤慨地指向焦玉。
“两位大人来得正好!此罪臣焦玉,偷窃国帑,熬煮妖水,祸国殃民,下官正要将他拿下,早该千刀万剐!”
屋内一片死寂。
蒋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拇指轻轻一推刀柄。
“咔哒。”
雪亮的刀锋弹出半寸。
陈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而王景弘,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在屋里一扫,最终定格在泥水里那个死死抱着一叠破纸的瘦弱身影上。
王景弘动了。
他迈步上前,眼看一脚就要踩上一张散落的手稿。
下一秒,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王景弘竟硬生生在半空中收回了脚,宁可身形踉跄,也绝不让鞋底沾染那张纸分毫。
稳住后,这位权势熏天的大太监,竟亲自弯下腰,用自己名贵的丝绸袖口,小心翼翼地擦去图纸上的泥水。
然后,他捧着那张臭烘烘的纸,走到焦玉面前,蹲下身子,亲手塞回焦玉的怀里。
陈勉的脑子,炸了。
旁边的张主事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按着焦玉的差役像摸到了烙铁,猛地撒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