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话太绝,如万钧大锤,直接砸碎了所有文臣的天灵盖。
大殿死寂,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气声。
开济的双手狂抖不止。他引以为傲的断案逻辑,被两位大儒生生撕开一条口子。
以前读不懂的糊涂账。
以前强行略过的悖论。
严丝合缝,全对上了。
历史背后的黑暗里,那头名叫“萨姆”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将华夏文明当成猎场。
“假的……全都是假的?”
吏部尚书翟善膝盖一软,跪坐在地。
熬干灯油苦读二十年。本以为读的是圣人之道,定国之理。
别人告诉他,仁义能安邦,礼智信能定天下。
现在,本行业的活祖宗亲口告诉他。他学了一辈子的玩意,是怪物阉割后灌给汉人的迷魂汤。
为的就是让汉人在被宰割时,还能满口仁义道德,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去。
“呕——”
翰林院的年轻编修扛不住这种三观崩塌,跪趴在地上干呕,揪着头皮嘶吼。
“我背的四书算个屁!我写的锦绣文章算个屁!我活成了一个笑话啊!”
破大防了。情绪如同瘟疫般扩散。
嚎啕大哭的,摔乌纱帽的,拿脑袋撞柱子的。
信仰这东西,立起来要千年,崩塌只需一瞬。
从傲慢到卑微,从人上人变成没魂的行尸走肉。
朱雄英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冷眼俯视。
要的就是这效果。
不破不立。
打碎这帮人的骨头,掏干他们脑子里发臭的棉絮,才能在废墟上浇筑钢铁堡垒。
“这就扛不住了?”
朱雄英终于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