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推起,露出一张被冷风吹得干裂的脸。
“跪下!全特么给老子跪下!”
带队的蒙古百夫长巴图,跑到原木垛下,冲着身后咆哮。
几千号通古斯俘虏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哭嚎声、求饶声在风雪里响成一锅粥。
巴图顾不上这些,双腿一弯,重重磕在郭震的战靴前。满脸堆笑地捧起一个沾满血污的麻袋。
“郭爷!东边那个五百人的小部落,全平了!”
巴图邀功似的扯开袋口:“硬骨头的脑袋全在这!剩下的青壮两百,女人孩子一百五,一个没跑!”
老黄站在旁边,用蒙古话冷着脸点清了人数。
郭震低下头,皮靴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巴图的肩膀。
力道不大,巴图却吓得直接顺势趴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万人放出去,在东线扫了三天。”
郭震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视线扫过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四千。”
吐出这两个字,郭震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刀柄上。
“四万多带把的老爷们。吃着大明给的糙米,拿着大明给的精铁刀。三天时间,就给老子掏回来这点下水?”
话音一落,跪在前面的几十个蒙古、高丽头目,浑身抑制不住地打起了摆子。
巴图额头上的冷汗,硬生生把眉毛给冻糊住了。
“郭爷!真不是兄弟们不卖力啊!”巴图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这帮野人属泥鳅的,往地洞里一藏,实在是不好挖啊!”
“不好挖?”
锵!
半截雁翎刀出鞘。
雪亮的刀锋刺痛了巴图的眼。
“太孙殿下交代过。辽河入海口的淤泥,有三丈深。”
手腕一抖,刀背重重拍在巴图脸上。冰冷的钢铁触感让巴图牙关打颤。
“那里的黑土,得拿几十万人的命去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