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头,跟着十几个锦衣卫,捧着印信和令箭。
朱高煦走到军阵边上。没通报,没等人回话。提步就要硬穿这战俘堆,直奔李景隆去。
老子姓朱,燕王二少爷,天下兵马都姓朱,谁敢拦路?
他右脚刚迈进警戒线。
唰!
最近的一排老兵,齐刷刷扭头。
没一个人往后退半步。
几十把刚磨亮的横刀,极其自然地抬高半寸,刀尖全对准了朱高煦的胸腹。
皇室血脉?狗屁!他们只认上面那个骑在马上的红袍杀神。
没他发话,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片成臊子!
朱高煦脚底下像钉了钉子。
脸上的冷笑直接僵死。握马槊的手背,青筋猛地崩了出来。
他可是个武痴,从小在死人堆里滚大的,这杀气,他太熟了!
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明白,自己不是进了军营,是掉进了阎王爷的屠宰场。
这五万人,没规矩,没王法。看他那一百多斤肉,跟看地上的死尸没两样。
只要他敢再往前多动一寸,这帮人绝对敢拿烂铁把他削成骨架。
朱高煦喘气都费劲,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就滴进了泥里。
“都退下。”
李景隆那贱嗖嗖的声音,这才响起来。
刀放下。战俘们唰地往两边一撤,硬生生让出一条小道。
朱高煦强压下心里那股子发毛的劲儿,提着马槊走到李景隆马前,死盯那张带伤的猪头脸。
“李九江。”朱高煦下巴一扬,语气又硬又冲。“太孙有令,这趟东洋我跟着。本王可不是来给你端茶倒水的!”
砰!六十斤的马槊砸在冻土上,砸出个深坑。
“这四万罪犯,从今儿起,归我管!”朱高煦直接伸手要兵权:
“你一个在京城斗蛐蛐的废物,压不住这帮吃人的疯狗,别到了海上让人把脑袋拧了换钱!”
李景隆没恼。
连缰绳都没多拽一下。
“二爷。”
“这儿不是奉天殿,也不是你爹燕王府的后院。”
李景隆抬起戴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朱高煦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