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院子里被踢翻的农具,还有满地的狼藉。
瘦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得死紧。
在辽东那个鬼地方,哥几个快冻死的时候,全靠大哥念叨家里有个水灵灵的妹妹撑着。
大哥说,回去了要给妹妹买红头绳,买糖葫芦。
那是他们这帮活死人心里,唯一干净的念想!
现在,这念想被人踩在泥里作践?
“大哥。”
瘦猴嗓音压得极低,低得让人后背直冒凉气。
“这……就是咱秀儿妹妹?”
赵黑虎喉结滚了滚,点头。
瘦猴深吸一口气,手开始哆嗦。
他在马鞍包里翻扯,摸出一包还没拆的蜜饯。
这是来路上专门买的,想着给大哥家的丫头甜甜嘴。
这个连砍人都不眨眼的斥候,此时却笨拙地弯下腰。
他在自己那件脏兮兮的披风上,使劲蹭了蹭手心里的汗。
“秀儿妹子。我是你哥的过命兄弟,叫我瘦猴就行。”
他把蜜饯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
“给,甜的,拿着吃。”
秀儿躲在赵黑虎身后,咬着嘴唇,怯生生伸出手。
这会儿,叫大牛的壮汉也挤了过来。
七尺高的大个子,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
他低头盯着秀儿溃烂的脚,喉管里滚出野兽一样的呼哧声。
“谁干的?”
大牛猛地扭头,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赵黑虎。
“大哥,咱妹子的脚,谁冻伤的?”
“还有这脖子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