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秒。
“放下兵器。跪地。”
没人动。
最前排一个长枪兵,眼珠子在周正手里那颗头颅和自己手里的枪杆之间来回弹。
松开了。
哐当。
长枪砸在冻土上。
这一声,像推倒了第一块牌。
身旁的兵跟着松手。
第二排。第三排。
五百杆长枪接连坠落,金属撞冻土的脆响从街头拉到街尾,连成了一条线。
膝盖着地的声音跟着来了。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五百人齐刷刷矮下去。
黑压压一大片,铺满了整条街。
没人抬头。
谁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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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天井里。
赵黑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兵器落地的稀里哗啦。
膝盖砸进冻土的闷响。
然后是安静。
死透了的安静。
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
扭头,看了眼地上的林士元。
乌程县的父母官大人,缩在台阶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团。
赵黑虎收回目光,握了握刀柄,又松开。
秀儿脖子上那颗血珠,到现在应该也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