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脖子上那颗血珠,到现在应该也没干透。
那些烂事,根子全在这儿。
全在这些人身上。
“大哥。”
瘦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手里提着横刀,刀面上挂着没来得及擦的血。
“外头清了。周百户那边,利落得很。”
赵黑虎嗯了一声。
踩着台阶往下走。
经过林士元身边,脚步顿了顿。
低头。
“林县令。”
赵黑虎蹲下身子,跟他平视。
“你那个亲家。”
竖起一根手指。
“没了。”
手指没放下。
“你那个靠山。”
用同一根手指,慢慢指了指门外。
“也没了。”
赵黑虎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不轻不重拍在林士元天灵盖上。
“现在,这乌程县头顶上的天——”
站起身。
“换人撑了。”
林士元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蹦出来。
赵黑虎不再看他。
转身。
“瘦猴。”
“在。”
“带两个兄弟,去户房把这三年的徭役册子全搬出来。修河堤的壮丁名单,重新造册。按太孙殿下的新规来——以工代赈,每天五十文大钱,管两顿干的。”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带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