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上的肌肉一块一块鼓起来,两只前爪攥成拳头大小的疙瘩,正慢条斯理地啃灌木叶子。
啃着啃着,它抬起头。
四目相对。
朱棡看见了那双眼珠子。
不是鹿的温驯。
不是虎的凶残。
那种眼神——
像在看两个不请自来、挡了它饭路的蠢货。
满不在乎。
甚至带着点嫌弃。
“老二。”
朱棡的手搭上了山文甲的搭扣。
开始解。
朱樉脑袋偏过来:“你干嘛?”
“下去会会它。”
“你脑子在海上泡烂了?”
“怕什么?”
护心镜摘下来,往马鞍上一扔。
哐。
“一个两脚站的畜生,前爪跟鸡爪子没区别。就那俩小拳头,还不够老子暖手的。”
肩甲、臂甲、腿裙。
一件件往下拆,扔得叮当乱响。
旁边的亲卫脸都绿了。
“王爷!不可啊!那畜生的个头——”
“闭嘴。本王在太原的时候,什么猛物没见过?”
朱棡翻身下马。
只穿着贴身的玄色短打,腰间扎着牛皮带。
两条粗壮的胳膊在日头底下油光锃亮,从肩膀到手腕全是练武练出来的疙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