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粗壮的胳膊在日头底下油光锃亮,从肩膀到手腕全是练武练出来的疙瘩肉。
朱樉坐在马上,歪着头打量他。
“老三。最后问你一遍。”
“别废话。”
朱棡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
“老子在太原的时候,徒手拧断过一头发了疯的公牛角。那牛比这玩意儿壮得多。”
大步往坡下走。
“给老子看好了。”
“要是那畜生咬我,你们再开枪。”
“咬之前别动。老子要活的。”
朱樉抄着胳膊骑在马上,嘴角往上翘了翘。
没拦。
老三这种人,拦了比不拦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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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平原。
朱棡走得不快。
军靴踩在干裂的红土上,每一步踏出一小团尘雾。
距离那群怪兽大概四十步。
他停下来。
观察。
这是他在太原猎场养出来的老习惯——下手之前,先看清楚猎物的门道。
最近的一只,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母的。
肚子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里头露出半截幼崽的脑袋。
朱棡没选它。
目光越过母兽,直接锁定后面那头最大的雄兽。
要打就打头领。
那畜生正拿一只前爪挠胸口,动作极慢,像个吃饱了晒太阳的老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