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这个人太大了。坐着都比他站着高出一截。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能把他整个脑袋攥住。
“嚯。”
朱樉用那只油乎乎的大手捏住扎克的下巴。
左看看,右看看。
“瘦成这样?一拳打上去怕是能折两半。”
扭头喊。
“老三,过来看。这地方的人,跟猴子差不多。”
---
朱棡一瘸一拐走过来。
胸口的伤缠着布条,走路还在龇牙。
但蹲下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比朱樉毒辣十倍。
他没看脸。
看手。
扎克的手。指尖粗糙,掌心有厚茧,手腕细得能一把握断。
“吃不饱。没有农耕,靠打猎采集过活。”
又翻了翻库尔。一样的瘦。
腰上树皮裙里塞着几块干瘪的野果子,硬的,酸味重。
朱棡把果子扔回去,站直身子。
“没有铁器,没有耕地,没有牲畜,连个围墙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红土荒原。
“这帮人,连咱大明三千年前的水平都赶不上。”
朱樉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往沙地上一扔。
“那不正好?省得咱打仗。拿棍子就能赶着跑。”
“不一样。”朱棡摇头。“越穷的地方越不能大意。穷人没什么可输的,逼急了跟你拼命。”
他停了停。
手指往下一点。
指着扎克腰间。
“你看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