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拐杖狠狠杵在地上。
通天耳那双空洞的眼窝转向所有人。什么都看不见,却让每一个族人都不敢跟他对视。
“跑不掉的。”
“他们的脚步,已经把我们围住了。”
拐杖往旁边一戳。
老人慢慢弯下腰。
两膝着地。
三百多号族人看着自己的智者跪了下去。
木矛、石斧,从手里滑落。叮叮当当砸在红土上。
一个。两个。十个。三十个。
整个部落矮了下去。
女人把孩子死死搂在怀里。
男人额头贴着滚烫的红土,浑身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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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弼的马蹄踏进部落外围。
满地趴着的人,跟尸体没两样。
没抵抗。
连跑都没跑。
“嚯。”
他勒住缰绳,歪着脑袋扫了一圈。
几十个树皮窝棚歪歪扭扭戳在红土地上,门口挂着兽骨和编草的装饰,连个像样的木桩围栏都没有。
酸果子发酵的味,混着兽皮的膻气,一股脑往鼻孔里钻。
耿炳文催马走到他身旁。
“老将军,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不战自降的没?”
“在朔州见过。五万人围三千残兵,那是打不过才降。”
耿炳文看了看地上那些单薄的身影,语气沉了沉。
“这帮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