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三成……”
朱棡顿住话头。
看着兵卒眼里的光渐渐变暗,他咧开嘴笑了。
“剩下那三成,全他娘是你们这帮粗胚的!”
“按人头分账,谁挖得多,自己兜里越鼓。”
“不用交税,不抽成。回了江南地界,你们拿钱买千亩大宅,娶十七八个水灵的小娘皮,老子绝不多管一句!”
话音落下。
河谷里连根针掉在沙滩上都能听见。
穷了一辈子的底层军汉,面对这天降的合法横财。
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大明朝开国以来,啥时候战利品能自己留三成?
这不是打仗。
这是老朱家的藩王带着兄弟们出来抢钱。
安静了不到三个呼吸。
轰。
整个河谷爆发出震破耳膜的狂吼声。
所有兵卒双眼冒绿光,嗷嗷叫着扑进烂泥水里。
现在谁敢说太孙半句不是,这三千兵痞能把他的骨头一点点嚼碎吞下去。
朱棡听着底下的万岁声,偏头看发愣的朱樉。
“老二,还发呆?不滚下去抢块好滩涂?”
朱樉一拍大腿。
“老子光看你耍嘴皮子了。”
他转过宽背,迈开粗腿朝悬崖下狂奔。
步子迈太大,脚底一滑,两百斤肉球贴着草皮滚落。
爬起来拍拍红泥,横冲直撞冲进大水坑,一巴掌扇开挡路的矿工。
“都给老子起开,这块滩涂今天姓朱!”
崖顶上。
战马甩着尾巴。
土著向导扎克干瘦的身板站在风里。
他看着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