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闪的财富堆满木板。
陈矩看都不看金子一眼。继续画圈。“赏。”
李二牛勺子一甩。
一块巴掌大的肥肉砸进乌木的木碗。
乌木连碗都没端稳。他不怕烫。
根本不用手抓。直接低头,把脸埋进碗里。
牙齿撕扯着那块软烂的肉。
只一口。
那股浓郁的咸味。混合着丰厚的动物油脂。在乌木那常年靠酸果子和淡水维持的味蕾上。直接炸开!
盐。
这是生物对电解质最本能的、刻进基因里的渴望。
那股咸味顺着舌尖直冲脑门。
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神仙吃的东西!
他几口把肉吞咽下肚。连碗底那一层薄薄的油汤。都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木碗边缘的倒刺扎破了舌头。血腥味混着肉香一起吞进肚子里。
乌木舔着嘴唇。抬起头。
他看见旁边一个交了十筐金砂的族人。
陈矩除了给肉。还扔给那人一块发霉的破麻布半截袖子。
那个族人满脸狂喜。把破麻布死死裹在脑袋上。
跪在地上嗷嗷乱叫。觉得这是天神赐予的无价宝衣。
乌木眼红了。彻底红了。
只要挖地下的黄泥巴。就能吃这带着咸味的肉。就能拿到神仙的布。
就算干死在这矿洞里。他也心甘情愿。
乌木转过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抡起铁铲。像头饿红眼的公牛,再次杀进矿洞。谁敢拦他挖矿,他就要谁的命!
在大明军队的刀刃和那点粗盐烂肉的支配下。
方圆百里的土著彻底沦为大明国库最忠诚的耗材。赶都赶不走。
那座千斤重的黄金祭坛早被工部的匠人们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