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树皮糊糊兑上酸井水,够城里三千人喝两天。”
没人接话。
老头干瘪的嘴抖了抖。
“城主。库房还有两罐蛇胆绝命药。拿出来吧。分给女人和孩子。总好过城破了,被那帮畜生拖出去生啃。”
张破虏右手砸在石桌上。
“吃毒药等死?”
伤腿被震得一抽,他疼得龇牙,硬咬着牙骂出声。
“老子还能举刀!带五百个不怕死的开城门冲阵!多拉一条生番命垫背,下了地府也不亏!”
陆承嗣没抬头。
一百一十二年。
祖宗的命填出来的城。
今天,要断了。
砰——!
破木门被外力撞开。
脱了半边轴。撞在土墙上,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一个人影从门槛外栽进来。
在地砖上翻了两滚。撞在石桌腿上。
虎子。
浑身干泥壳。草鞋跑没了。光脚板底下全是石头割出来的口子。
血和泥混在一起,在青石砖上拖出一条长印子。
“虎子?”
张破虏忘了烂腿。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栽到地上。
两手撑着地砖往前爬。
“你一个人回来的?陆青呢!”
虎子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嘴张着,半个字也吐不出。
陆承嗣跨过石桌。两步上前。
一把薅住虎子衣领,把人提离地面。
“说!陆青是不是折在林子里了!”
白胡子老头跌回椅子,捂住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