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转过身。
面向整支逆流而上的无敌舰队。
老将缓缓抬起右臂。
“传令各船。”
“实心弹退膛。”
“全换开花弹。”
“目标,崖山南门正坡底。”
“三十息一轮。”
耿炳文五指一收。
“给老子洗地。”
传令兵立刻攀上桅杆,黄旗打出密语。
江面上。
十二艘巨型宝船全部亮出獠牙。
侧舷挡板推开。三百六十门火炮推出炮位。
三百六十个炮口,指向上天。
……
崖山城南门。
那个最壮实的生番,手里的骨刀悬在半道。
迟迟没有劈向张破山的大腿。
他仰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天。
天很蓝。太阳毒辣。哪来打雷的云?
未开化的脑子,理解不了刚才那声撕裂天际的巨响。
底下那三万准备生吞活剥的生番,也全愣住了。人群里翻起一阵像野猪群受惊般的骚动。
大骨祭司丢下手里的破草叶子,把骨杖插进泥里,两条腿原地乱蹦,发出凄厉的怪叫。
他以为山神发怒了,正跳着大仙求饶。
崖山城头。
张破虏的左半边脸贴着粗糙的城砖。
地面的余震,顺着砖缝钻进耳膜。
他猛地睁开眼,硬顶着断腿爬了起来。
“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