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个火药桶,首尾相连,连环引爆。
五里长的缓坡上,平地拔起一堵三丈高的尘土火光之墙。
碎铁片、铁钉、瓷片,裹着几百度高温,在密集人群里横切。
被铁片齐根削断大腿的。被高温燎化五官的。成排成排倒进血泥里。
三万人的密集阵型,成了最完美的绞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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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江面。
大明宝船甲板上。
陆青硬撑起上半身。
江滩上,铁皮栈桥砸进泥水。第一批重甲火枪手已经列阵下船。
陆青的眼睛里没有这些。
他的视线越过硝烟,钉在南城墙底下那二十一根黑木桩上。
李二牛伸手想扶。陆青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冲下栈桥。
一匹拖炮车的驮马拴在木桩上。
陆青扯掉麻绳。他不会骑马。
踩着食槽翻上去,大半个身子横挂在光溜溜的马背上,两手薅死马鬃,两条枯瘦的腿夹紧马肚子。
驮马吃痛,扬蹄撞进硝烟。
身子往下滑。李二牛策马赶到,单臂一捞,薅住他后脖领,硬生生提溜正。
“前锋营!跟上!”
李二牛回头一声暴吼。
五十个精钢板甲老兵脱离大阵,长刀出鞘,甩开膀子在烂泥地上狂奔,死咬马尾。
主船舰首。
耿炳文大马金刀站着。老帅看两人冲进炮火,没拦。下巴往前扬了半寸。
拔刀。刀尖指向崖山城门。
“主炮停火!打延伸!封死密林入口!生番敢往林子里钻,全用开花弹炸碎!”
刀锋一压。
“步兵前推。大盾顶上去。”
“升大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