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上方。
铛——!
破铜锣的声音砸下来。盖过一切噪声。
陆承嗣站在城头高台上,破衣烂衫迎风乱飞。
环首刀倒转,刀背砸完了锣,人直接从丈高的城头跳下去。
落地翻滚。一把扯起那个撞盾的后生。
啪!
大耳刮子抽过去。
“低头!看你脚底下踩的是谁!”
后生被打懵了。低头。
脚底下烂泥里。
他亲娘的半条细胳膊。正被旁边几个人来回踩。
后生两条腿一软。
陆承嗣没给他发愣的工夫。大步撞入人群。
刀背左右横扫,专朝丧失理智的青壮背脊上狠抽。
“一百年没做过人!当了一百年的野狗!今天大明接咱们站着做人!你们非要把人皮脱了继续当畜生!”
“规矩!老太公站左边!带娃娃的女人站右边!拿过刀的汉子,全滚到最后头去吃!”
张破虏拖着断腿从后方挤过来。
削尖的木棍朝几个还想乱钻的汉子腿肚子上就是一顿死磕。
棍棒加铁盾。双管齐下。
一万人的疯,被活生生压回去。
人潮停了。
队伍极其缓慢、极其痛苦地分开。
李二牛大口喘粗气。
放下被硬推到凹陷变形的铁盾。两条胳膊酸麻到没知觉。
郑九成带着火头军冲到阵前。十个腰粗的大木桶一字排开。
浓稠拉丝的白米粥。金黄猪油花。火腿肉丁翻腾。
李二牛抢过长柄木勺。桶底搅了两下。舀起满满一大勺。
走到那个额头撞出血的后生面前。
后生狂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