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露出岩体深处两丈宽、三丈高的青石横切面。
平整。坚硬。
朱樉不管还在掉碎石。大步走到断崖底下。
后方几千兵将死寂。
他站到岩壁前。双手死握刀柄。
马步扎开。两百斤的肌肉群层层绷起。
当!
极重的一刀劈进青石壁里。火星四溅。
石屑打在甲片上叮叮当当乱响。
没停。
手腕压死刀背。刀尖没入石层。
一笔一画,硬生生往下凿。
一刀。两刀。一百刀。
手背上的青筋鼓成老藤。巨大的反震力把虎口皮肉崩裂。
暗红的血顺着刀柄流上岩壁。
他眼皮都没眨。
一边凿一边咬牙吼。
“海外孤岛藏星火!百载泣血育汉魂!”
“老子偏要给这星火立个祖宗牌位!大明香火不断,这帮兄弟的排面就绝不能掉!”
足足半个时辰。
削铁如泥的百炼宝刀,磕成了锯齿废铁。
崖壁之上。
八个字。
极大。极深。
【华夏崖山英烈之碑】
每一道刀痕里都带着老朱家蛮不讲理的死战意志。
朱樉丢掉废刀。转身。大步踏回木桩前。
没招呼任何随从。
大明的秦王弯下粗壮的腰。两条血迹斑斑的胳膊探入张破山尸体下方。
一发力。把这具烤成焦炭、掉着黑灰的尸首,结结实实抱进宽阔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