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冲游佐长直狂吼。
“去库房!把准备进贡京都的十口箱子全抬出来!全是足赤砂金!快去!”
游佐长直眼底充血:“主公!那是咱们最后的根基……”
啪!
畠山国熙一记重耳光抽过去,打得对方满嘴是血。
“那是大明天军!石见银山杀了几万人,你拿什么挡?”
他一把扯散自己的外袍,露出里衣。
“打不过就跪!大明人好面子!”畠山国熙深谙这套奴性逻辑。
“只要咱们跪得够快,金子给得够多!他们不但不杀,还会收编我们当狗!”
“装车!开城门!举白旗!”
海面上。
十二艘两千料的大明巨型战列舰,排成一堵看不见头的黑墙。
巨大的精钢撞角劈开海浪。甲板上,黑洞洞的重型炮全压平了,引信就在火折子边上搭着。
岸边,一艘插着破白布的关船拼死划出来。
船头上,十个光着膀子的倭国武士双膝钉在湿滑的木板上,任凭冷雨冲刷,头都不敢抬。
中间护着十口红漆大木箱。
“大明天将!别开炮!”带头的使臣声嘶力竭地喊:“越后国守护代,献十万两真金!愿世世代代为大明当牛做马!”
声音顺着风飘上“镇夷号”主旗舰的五层望台。
李景隆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里。
旁边站着五十名持刀戒备的辽东老卒。
副将常顺跨上木梯,铁甲哐当作响。
“曹国公。”常顺抱拳:“倭人滑跪了。十口大箱子,说是十万两足金,求当大明的狗。”
“十万两。”李景隆轻声念叨。
他站起身,雪白狐裘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走到栏杆前,俯视下方那只破木船,看着那些冻得发抖的倭国武士。
他抬起右手,戴着满绿翡翠扳指的食指,轻轻往下点。
“把吊篮降下去。让工部的老吏点验。”
常顺挥下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