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挥下令旗。
浸油麻绳吊着巨大的网兜,砸入海中。
倭国使臣如蒙大赦,拼了老命把木箱搬进网兜。绞盘转动,箱子拉上最高层甲板。
箱盖踹开,金光晃眼。
工部老吏上前,拿磨尖的铁钎扎进箱底。拔出来,挑起金砂凑到鼻子底下闻,再捏在指腹碾碎。
“禀国公!”老吏退后半步:“足赤砂金!没掺半点海沙!”
海面关船里,倭国使臣听见这句准话,眼泪夺眶而出。
成了!大明天军收了钱,命保住了!
“大明万岁!国公爷千岁!”几个武士在船头疯狂磕头,把木板磕得砰砰响。
五层望台上。
李景隆看着满眼金光,转身走回太师椅旁。
“常顺。”
“末将在!”
“金子入库。进大明的账。”李景隆伸手理了理狐裘的雪白领口,动作优雅。
常顺点头,正要下令水手收拢吊篮。
李景隆抬头,视线越过海面,盯着远处那座高耸的天守阁。
“传令各舰。”李景隆语气平和:“火炮按原定坐标。”
“开火。”
常顺脚下生根。
收了十万两真金,人家跪在地上连祖宗都不要了,还要打?
这念头只转了半圈,他立刻闭紧嘴。
自家这位曹国公,在金陵城遛狗斗雀,温文尔雅。
到了这海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糖衣吃下去,炮弹打回去。
大明来这儿只干一件事,物理超度,拿走一切。
“遵命!”常顺抽出雁翎刀,刀刃劈向狂风。
“各炮位准备!”
“实心穿甲弹!十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