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千斤的生铁大炮。只有几百个光膀子的大明老卒。
头顶冒热气,腱子肉透杀气。十人一组,肩扛木杠。
木杠中间,倒吊着水桶粗细的薄铁皮圆筒。
三十门没良心炮。
这玩意儿不承受高压,根本不需要厚度。只管往外抛炸药包。
轻得出奇。扛着走陡坡如履平地。
“脚下麻利点!”常顺拿刀鞘敲击枯树:“把家伙什架到前面平地上!”
两刻钟后。
三十个铁皮筒子,在距离断鹰崖一百五十步的平地上一字排开。
拔出木塞,夯进冻土,固定死。
调整仰角。黑洞洞的筒口,全对准上方的木栅栏。
山寨木墙后。
山名时熙探出半个脑袋,眯眼死盯下方。
没有重甲步兵,只有几百个光膀子汉子和三十个黑铁桶。
“那是何物?”
几个家臣面面相觑。“铁皮桶?大明人爬山累了,挑水上来烧饭?”
山名时熙眼皮直跳。
“拿弓来!”
一把半人高的竹胎反曲弓递上。抽白羽箭,拉满仰角。
嗖!
箭矢顺风飞出,在距离明军四十步的地方失去力道,一头栽进雪坑。
山名时熙彻底踏实了。
“一百五十步。”他拍掉手上木屑:“他们够不着咱们。几张破水桶,还想砸开断鹰崖?”
他直接笑出声,嚣张至极。
“全军就地休息!明军敢越界三十步,拿石头砸死!”
话音刚落。
下方阵地。常顺拔出精钢雁翎刀。
三十个老兵背着防水油布包上前。解开,里头全是圆盘状的巨大麻布包,连着粗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