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个老兵背着防水油布包上前。解开,里头全是圆盘状的巨大麻布包,连着粗引信。
特制巨型炸药包,足有二十斤。
老兵双手抱起,顺着炮口滑塞到底。
常顺长刀劈下。
“点火!”
三十个火折子同时摁上引信。
嗤——!
火药急速燃烧。
一百五十步外。山名时熙竖起耳朵。“什么动静?”
话没问完。
咚!咚!咚!
没有重炮惊雷,只有三十声砸破鼓的闷响。铁皮筒往后一顿,雪末倒卷。
三十个黑包裹被底火顶上半空。
顺着风雪,划出三十道要命的高抛物线。
山名时熙仰头。视野里,三十个黑球遮蔽天空,极速放大。
“躲避!”一个家臣嗓子当场劈。
来不及了。抛射弹道极短。
三十个炸药包越过寨墙,零死角覆盖几亩大的山寨内部。
一个炸药包砸在山名时熙前方五步的泥洼里。引信烧尽。
没装弹片,没装铁砂。全是最纯粹、压到极致的猛性黑火药。
下一息。
三十朵橘红光团同时胀大。天地失声。
排空气浪贴着山岩硬底,呈环形疯狂横扫。不玩破片,就是降维平推。
坚固的红松木寨墙拦腰折断。成千上万碎木刺化作暴雨,扎进肉里连根没入。
山名时熙连火光都没看清,胸口就像被野牛迎面撞上。
肋骨断裂的脆响传进脑髓。他不受控制地倒飞,后背重砸石壁,滑落泥地。
爆炸中心的几十个浪人,连惨叫都省了。
皮甲防御沦为废纸。五脏六腑被几千斤气压震成一腔血肉泥浆。血雾大面积喷发,染红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