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往下一点。
“街两头全是死胡同。让炮营把没良心炮架到街口。”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翻折白狐裘袖口。
“关门,打狗。”
东城主街。
甲斐教直冲进长街中段,离粮仓不到两百步。前方视野拉开。
哪有什么大明溃兵。
街尾,五百面重甲橹盾硬生生剁进石板缝里。
横木死死抵住。生铁盾墙糊得密不透风。
墙后,十个粗黑铁桶排开死阵。
甲斐教直死拽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他认出了那些铁桶。山名家断鹰崖被炸平的战报,早传遍了越后国。
“退!退进巷子!”甲斐教直嗓子彻底劈了。
晚了。
街头退路。同样拔起一堵生铁墙。十个铁桶仰角锁死。两头一堵,成了铁王八罐子。
常顺在前街盾墙后方,长刀下劈。
“放!”
二十个特大号炸药包抛上半空。不带火星,只有引信的青烟。
麻布包在半空翻滚,极其精准地砸进骑兵堆里。
一个大号布包砸在甲斐教直马蹄边。三步远。
引信到头。
极度压缩的黑火药当场宣泄。冲击波贴着地皮横推。
爆炸声震碎了整条街的活物耳膜。两侧木板房连根拔起。
最中心的那几十骑,连人带马被气浪平推起飞。
三十斤的朱红大铠,在降维级别的工业气压面前,脆得不如废纸。
骑兵内脏全碎,七窍喷血。战马骨架直接散黄。
连环殉爆接踵而至。三千精锐在长街里,彻底成了被拍扁的肉泥。
人踩马,马踩人,血肉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