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踩马,马踩人,血肉糊墙。
炮震刚歇。
两头盾墙顶端,架出一千根燧发黑枪管。
“一列!放!”
砰砰砰砰。铅弹暴雨倾泻。
三十步内,精钢枪管打出的铅丸,轻松撕烂残存武士的铁甲。
前排骑兵成片往下倒。铅丸钻进肉里翻滚,后背炸开海碗大的窟窿。
“二列!放!”
冰冷机械的三段击,毫无停顿。白硝烟彻底灌满长街。
一刻钟不到。
三千赤备,还能喘气的凑不够三百。满地碎铁烂肉。
血水混着冰渣,把青石板的排水沟彻底灌满。
甲斐教直的鹿角兜早不知道飞哪去。
左臂吃了一发铅弹,骨头碎成渣,死蛇一样挂在肩膀上。
打刀杵地,他艰难地从烂马肚皮底下钻出。
满街死尸。他脑子一片空白。
引以为傲的武士道,在大明火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废墟顶端。
李景隆赏完了这出戏。起身踱步到边缘。正对长街中段。
亲兵递上一个麻袋。里头装了十斤刚出库的精白米。
李景隆单手拎起。视线锁定下方几个还在硬撑的武士头目。
随手一扔。
啪。米袋硬生生砸进甲斐教直脚边的血洼里。
粗麻布破裂,雪白精米撒了一地,泡在血水里,红白刺眼。
街两头枪声全停。
李景隆居高临下,连喊话都懒得自己开口。
“通译。”
锦衣卫跨出半步,用字正腔圆的倭语对着全城大吼。